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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來,你會是我的誰 第六話 酒聚

「求婚了嗎?終於…」春音說。
「什麼叫做終於,妳認為他早就應該求婚了嗎?」
「我是說,以他的個性,他早就想要求婚了吧…」
「也許他早點求婚還好些…」
「有差嗎?」
「當然有差…兩年前他求婚的話,我對他還興致勃勃,我也還沒升官,也沒有別的……總之我的意思就是,如果早一點求婚,我可能就不煩惱了…」
「妳這樣想也很奇怪耶,如果柏恩兩年前求婚的話,妳現在就已經是他老婆了,這樣的話,和他現在求婚,有什麼兩樣……」
「不一樣…客觀條件一切都不一樣了…兩年前我沒得選擇呀……」我發現我說溜嘴了。
春音忽然沉默,假裝斜眼看著我。
「什麼意思……妳現在可以選擇誰…」春音冷冷的。
「唉唷…好啦,就是公司裏面有人寫信在追我啦……」我知道春音是傳統派的,她聽到這種事情,一定是站在柏恩的立場想。
「真的假的?就算有人追妳,那個人也不見得會比柏恩好呀……」
「比柏恩好……」我說。
「哪有那麼斬釘截鐵的…」
「客觀的條件呀…身高,外型,背景,事業,存款…樣樣都比柏恩強…我現在真的不喜歡不成熟的人啦,我覺得成熟的男人,才是好的選擇……」
我等著春音開始用道德來猛攻我,沒想到春音竟然沒有這樣說。
「如果真的對方這麼好的話,那妳不就應該早點和柏恩說,這樣的話,對你們兩個人都好吧…」
我睜大了眼睛。
「春音,不是吧,妳現在是勸我分手嗎?這一點都不像妳會說的話呀,妳不是常說,不可以傷害別人,感情要從一而終嗎?」
「是這樣沒錯…妳到底要不要喝酒?」春音這時舉起了紅酒杯,我才意識到,我今天來的目的。
「對喔…我都忘了…來,乾杯…」我舉起酒杯,兩人爽快的喝掉了第一杯紅酒。
春音殷勤的幫我又斟滿了一杯。
「我說的是真心相愛的兩人,當然要那樣做,不過站在妳的好朋友立場,我只能自私的幫妳想,如果真的不喜歡了,如果真的有了好的對象了,那我當然是站在妳這邊……妳說對吧?」
春音自己又喝了一大口。
這個小學老師平常看起來乖雖乖,酒量可是好得不得了呀。
我點著頭。
「真沒想到,春音妳對我這麼好,只不過,那個新的對象,也沒有表白呀,他玩著小說裡面的情節,也不說清楚,我如果真的拒絕掉柏恩的求婚,結果發現對方根本只是在惡作劇,那我怎麼辦…」
「逼他現形呢?」
「怎麼逼?拿照妖鏡喔?哈哈…」我笑著舉杯也喝了一大口。
「可是妳覺得妳現在猶豫的重點是什麼呢?妳並不是因為有新對象才不想答應柏恩的求婚不是嗎?是因為柏恩不符合妳的要求,是因為妳對他的感覺變了,所以妳才不想嫁給他的呀…」春音一連串的說了一堆。
我的臉微微發燙著,若有所思的發著呆。
「……可是,春音…一開始,我真的很愛他,我不知道為什麼,現在我會這麼在意他不成熟,不穩重,可是我以前真的好愛他…」我說的有點哽咽,也是因為我想到了,如果真的拒絕掉柏恩,他會有多麼難過,而我,明明曾經這麼深愛過這個人的……
春音見狀,靠了過來。
「別這樣,柏恩會懂的,他一向都那麼體貼人,一定會懂得妳的感受的…」
我看著春音,稍微的擦拭了自己的眼淚,兩個人拿起酒杯,又乾了一杯,接著兩個人都躺在沙發上沉思著。
春音的小房間內瞬間沉靜了一會兒。
「如果…可以知道未來老公是誰,可以知道未來生活如何…就好了…」春音說。
「說的跟真的一樣…如果可以知道未來老公或是未來的生活,每個人都不用煩惱了,大家都只要選擇最好的未來就好了呢……」
「可是梅兒,未來,還會有未來耶……」春音說了很深奧的話。
「什麼意思?」我問。
「如果妳可以知道五年以後,妳和柏恩很好,過著幸福的生活,但,妳怎麼知道,十年後你們過得好不好,還有二十年後,三十年後……」
「那…我就直接知道最後的那個未來,看我們兩人好不好,不就好了……」
「……可是也有可能你們兩個都老了的那時候,你們才過得很好,在過程中的幾十年裏面,你們都過得很差,每天不停吵架呢……」
我看了一下春音,心裡不禁發起牢騷:不愧是當老師的,連這種天馬行空的聊天,她都要打破沙鍋問到底。
「如果要看到未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好的話,我的人生,豈不是等於要走兩遍,第一遍先看這樣過好不好,第二遍再實際過一次,那會不會也太累了……」
春音笑了。
「如果真有那種機會的話,麻煩妳順便幫我看看我的未來吧……」
「哈哈,那我豈不是要過好幾遍人生?哈哈……」
這種對話,我想,應該也是喝了酒的人才會說的出來的吧……因為接下來,我們就把剩餘了兩瓶紅酒,全部喀光了……
既使如此,我還是不知道我該怎麼面對柏恩,該給他什麼答案……
 
作者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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